@nealcaffrey
2018-10-30T09:54:14.00000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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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尘妃子
当我正享受着「云端快感」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把童和我的兴趣全都扫光了，童从我两腿之间「拔出来」，穿上睡袍，去开了门，敲门的是酒店的服务员，说隔壁一堆老夫妇投诉我们半夜声音太大了，童不好意思的道了歉，等他退掉睡袍，重新开始的时候，半天没「进来」，我回头看一眼，他脸红了，说：「算了，明早再说，被吓软了」
说完，我都乐了，他也不好意思的去厕所洗洗了，我完全没有尽兴，看了下手机，也快凌晨一点了，明天下午还要各回各家，我刷了一会朋友圈，例行点赞，等童出来，换他玩手机，我去洗洗，也就这样睡了。
一大早，我先醒了，点了两份早餐，我洗漱完了，这货还没醒，我又刷了一会微信，童枕头底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我看他还在睡，我脑子没坑，我才不会接，我想应该是童的女朋友吧，不停地在响，自动挂断又打进来，我吃着面，心里都感觉被监视，这种情况这几个月已经经历好几次了，童还是被电话震醒了，他接了，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说着该有的套路。
他刷完牙，吃了早餐，我们很默契的一句话没说，各自收拾成「人魔狗样」的准备各自去忙，我来成都是参加闺蜜的婚礼，他是出差陪老总拉单子。
正从衣架上拿衣服呢，他忽然从背后搂住我，「怎么？昨晚的「下半场」现在继续啊？」
我笑了，「你少来。你都穿好衣服打扮成这道貌岸然的样子了，下半场会把你刚弄的发胶搞得稀烂」
他松开了我，笑着，帮我拿了包，按照惯例，他会往我的包里放 4000 块钱。
我们各自出门，开始霍霍新的一天。
我叫周怡，拿着见不得光的钱，不过因为我演技好，身边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我挣着肮脏的钱。
成都的秋日里的阳光，真的很热，我也等不及去看闺蜜的婚礼，一袭婚纱我要是想，我也可以穿上，但是新娘脸上那一脸纯洁真诚没有演技的笑容，我一生都不会拥有。
婚礼很棒，酒店很好吃，新郎新娘很配，伴娘伴郎我都觉得很配，许多大学同学许久未见，相互之间都在试探对方的收入以及对方的另一半，还有对方另一半的收入，我喝得有点多了，拍合照的时候，我差点吐新娘裙子上，新娘乐得把我的丑照发陪朋友圈。
第二天，大家中午才醒，我跟新娘到了个别，就匆忙赶到机场，童早早地在候机楼等我了，碍于他老板也在场，我们背靠着背的座椅，相互用微信聊着。
无非是一些琐事，他之所以在有女朋友的时候还出来偷吃，言语之间，我大概能探听到一些原因，他女朋友比较强势，两个人是上一家公司的同事，彼此之间因为有工作往来，而女方恰好升职为他的上司，两个人地下情了小两年，在女朋友的帮助下，童悄悄跳槽到甲方，凭借对业务的熟练度，现在平步青云，双方家长也相互很满意，只是女方离过一次婚，虽然没孩子，但是童总觉得心里不平衡，加上买房子买车装修的事儿搞了一年多，闹得两个人都很不舒服，算命先生给了个日子去领证，估计也就在下个月吧，这一年每每出差，他都会提前给我消息，给我安排好同一家宾馆和机票，我向来喜欢自由，毕业之后就自有接单，做一些设计切图文案的活儿，一个月也就小一万的收入，养活自己足够了，偶然的机会入了这行，觉得只要保密做得好，真无所谓，下了床谁认识谁啊。这么两个无耻的人，恰好各取所需，我单身就了需要个多金的帅哥，他钱多了需要个人陪，奇怪的是，在同样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我们俩，居然都无耻的认为这样挺好。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上了飞机，我的座位也是童帮我选的，靠在了飞机屁股的经济舱座位，我刚找到位子，童就坐到了我旁边，我惊讶道：
「你不是商务舱么？咋跑到我们这种三等乘客的座位来了」
童拉满了男友力说：
「我跟我老板说，为公司省点钱，这一路上我们也能聊会儿，这一排我看了没人坐，就咱们俩。」
我心想，这货要不是被束缚着，该有多少小女生会屁颠屁颠地被他耍的团团转啊。
一路上，我们俩聊着有的没的，相互吐槽自己的上司，自己的爸妈，自己的往事，唯独彼此的情史，从不过多追问，都是点到即止，可能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什么都可以用貌似正直的三观去谈论，唯独感情，作为见不得光的你我，最好别玷污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真情。
入冬之后，就没见过童了，盘算着应该领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当面祝福他。
这一年的冬天，做设计和作图的活儿少了，未雨绸缪的我担心还没到春节送礼，就揭不开锅了，更新了一下简历，准备面试去找份稳定的工作。
说实话，我都没觉得童是我的客户，只当是一个朋友，入圈之前，好多前辈都是被变态虐待地没人样了，才灰溜溜地回老家或者离开北京，去上海或者杭州什么的，而童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也是我入圈的处女单，呵呵，这个词儿用的，我都觉得讽刺，但是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一直是绅士的态度，从未表现过对女性的不尊重，把我当真朋友相处，但是仔细算了算，这过去一年，见过面的次数也在十次以内，靠他给的这份收入，房租都不够，我开始犹豫还不是接新单，我找了上线的姐姐，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又犹豫了，我居然觉得这是一种背叛，真可笑。
工作面了几家，都不满意，心灰意冷地数着交房租的日子，年底估计这房东老太太肯定要涨房租，一次性估计要交出上万块，我看了看我的存款，交完房租直到过年，我大概只能吃馒头咸菜了，周末吃顿方便面都算大餐了。
我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吐槽没钱花了。不一会儿，童给我发了消息，还是老样子，机票信息和酒店信息，这次去得是大理，是我一直想去又从不敢奢望的地方。
到了那一天，我在首都机场候机楼，看到了如约而至的童，童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假装不认识她，躲在远远的值机台，假装在查机票，我看见一个女生挽着童的手走向商务舱值机台，我盘算了一下，这应该就是童的未婚妻姐姐了，气质真不是盖得，一看就是大老板，安检排队，我排在童的后面，童在进去之前，跟那位姐姐接了个吻，我心里居然很酸，真辣眼睛。
登机之后，我路过商务舱的时候，给了童一个白眼，当我坐下的时候，他给我发了微信，
「咋？」
我回，
「没咋，你老婆咋还亲自送你出差？」
「她也今天飞，她去杭州，喏，你看左边窗外的那个飞机，好像她在那架飞机上，要不你到商务舱坐我腿上，给她看一眼，给你机会酸回去？」
「流氓真敢说，混蛋真可怕」
「今晚的新姿势更流氓……」
「哈，真是无耻。」
「无耻而风流，混蛋不下流」
「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哈？」
说完飞机要起飞，关机了。
到了大理，童和另外一名男同事笑呵呵地一起下了飞机，我跟在后面，一路上我都像个影子跟着他们的车，到了宾馆，我办理了入住，看看兜里的钱，晚饭我都想蹭他的，可是他没回我微信，直到快 6 点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童的电话才姗姗来迟，按照地址，我打车去了一家很有逼格的餐厅，在满是灯红酒绿的酒吧街深处，躲着一家云南菜餐厅，一进去，童一个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玩着手机，我坐下之后，童开口：
「把同事打发走花了点时间，我点好了菜，先犒劳你这个吃货，辛苦了」
说完，他举了一下手上的酒杯，我也顺势拿起了我的酒杯：
「童少侠，你这未婚妻前脚送你上飞机，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跟小女子在这里调情，心中不会有愧么？」
「未婚妻又怎么样，结了婚又怎么样？她根本心里没我，她喜欢的是对我的控制欲，这种感觉就像，马戏团的驯兽师对狗一样，你说他喜欢狗么，也许喜欢吧，但是如果狗忽然跑出去玩了，他一定会不开心。」
一时间，我竟然接不下去了。
那一晚我们喝的也不少，打车到了宾馆，下车之后，他说：
「去你房间，我同事那儿，我交代好了，我说今晚去见前女友，他会帮我瞒着我老婆的。」
那一晚，童完全释放了自我，而我根本没有快感，我越发看见了童兽性的一面，尽管他依然保持对我的尊重，但是纵欲之时的力气，口气都觉得他大概是压抑自己太久了。
完事之后，我们又开启了贤者谈话模式。
「她叫绮颜，是我上一家公司的设计副总监，靠她前夫做到了这个位置，然后在婚内被我横叉一杠，抢到了手，她喜欢我对她的服服帖帖，喜欢我对她的任性放纵，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她有些性冷淡，对床上的事儿很不在乎」
「都一年多了，每次都听你吐槽，你为什么不分手呢？」
「这一年，房子她掏的钱，给我爸妈买了一套房子，把我爸妈搞得服服帖帖，我姐夫的工作也是她一手安排的，一家人都喜欢她」
「那你拖这么久不领证，她不会怀疑么？」
「上周五，已经领了，在领证之前，她跟我说不想生孩子，我心里一万个憋屈，不敢说，我爸妈还不知道，她让我去解决我爸妈这边不要孩子的问题，要让我被背这个锅，我现在大概猜到她前夫跟她离婚的时候，为什么给了她那么多钱，可能是真爱吧。」
我感觉吃了一口苍蝇，实在是对这种不平等的恋爱无法赞同，我轻轻地靠在童的肩膀，童接着说：
「还是你好，有时候我想，我们俩如果不是这种关系，挺好」
「童少爷，还是算了吧，我出卖身体换你的钱，你还想要我的心啊，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样哪来的真情真意。」
两个人再一次对视，无耻的笑着，明显感觉，童的笑带着无奈，而我的笑带着卑贱。
睡前，童破天荒的亲了我一口额头，说了一句晚安。
从背后背着我就这么睡了。
回到北京，童又消失了，我继续找着工作，这一次回之前，童给我了一万，比之前多了六千，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可能就这样彻底消失了，我是不是该真的找下家了。
接到一家公司的面试邀请，在等面试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面试官有点面熟，我一下子脑子炸了，这是童的老婆，我居然在面试童老婆的公司，我马上给童发了消息：
「你老婆是不是丽澜文化创意公司的老总？」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 tm 在你老婆的公司等面试……」
「我擦，你还是走吧，万一你录取了，我们俩再有点联系，被她发现了，我们就都完了。」
「我想试试，工资可高了。」
「你最近缺钱？」
「缺，但是我不想再要你的了，无功不受禄，这点脸我还想要。」
「哈，可以，她喜欢紫色，她喜欢文案功底好，对北欧设计风格有研究的设计师，更专业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尽量试试这个方向，也许她会要你」
轮到我面试的时候，一进去，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互相介绍之后，我把童给的情报都用上了，给了一些我挂在网站上的设计作品，以及文案，我觉得效果还行，大概半个小时，结束了，让我回家等消息。
回家的地铁上，我给童发了消息，
「我感觉我能录取」
「我心里很慌，如果你真录取了，咱们俩的业务也就到头了……哈哈」
「你以为我就你一个啊？跪着求着要老娘伺候的金主多了去了，真给脸啊」
「哟，行啊，看来你业务能力是被我锻炼出来了，改明儿再教你几个姿势，让你的金主们起飞……」
「滚……」
到家，我想了想，要是能早点认识童，或者不是通过这种业务认识他，也许我还是会喜欢他的，但是也无法改变了，在他眼里我这么脏，尊严这种东西，一旦用钱卖出去了，就再收不回来了。
果真如我所料，我拿到了童老婆公司的 offer，我接到电话都不敢相信，看到邮件，我手都在抖，工资是我每个月不稳定收入最高时候的两倍，我给童发了消息告诉了他，中午吃完饭，收到了童的消息，发来一个咖啡厅的地址，我打了车就过去了。
见到童，第一次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你真的要接这个 offer 么？」
「我的确需要这份收入，我不能只靠副业吧」
「我能理解，但是这样，我怎么办，我。。。」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你可以换一个呗，你这么有钱，活儿这么好，是吧」
「哈，你这是挑衅呢还是赌气啊」
「我哪儿敢跟童少爷赌气啊」说完，我看着窗外。
「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了咱俩的事儿，我只是给你这个」
说完给了我个文件夹，接着他说：
「这是另外一家设计公司的资料，他们正在招设计师，绮颜的公司跟这家都是我们的乙方，算是半个竞争对手，如果你想真的做这行，这家公司也不差，我们公司是他们的大客户，我打个招呼，你直接去找他们总监面试，我相信绮颜能看上你，他也会看上你，加上你手上有绮颜的 offer，更能打动这家」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私心，我不想跟你的业务往来就结束了，但是你呆在绮颜身边，我们再在一起，迟早被发现，你自己想想吧，待遇嘛，我相信差别不大。」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啥，就哦了一声。
把资料袋放到包里，喝了口饮料，沉默了许久，童喊了买单，走之前，他从我身边经过，摸了一下我的头，走了。
我回去之后，心里想很多，童认真了？我该认真么？
回想与童认识的那一次，一个项目完结，客户邀请甲方乙方的所有人在一起，我们在餐桌上第一次见面，他看上我了，我们也对了眼，吃晚饭 KTV，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慢慢地两个人聊骚了起来，童的诚实在于我们可能要进入到更进一步之前，他就坦白了他有女朋友，只是想找个能聊得来的女生，解忧化愁，我当时也没奔着挣钱去。后来他一次出差，说公款请我出去旅游去不去，我也是心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给我买了机票和订了酒店，该发生的那一晚就全发生了，那几天是我过得额外舒坦，有钱真好，钱是个王八蛋，可是谁都喜欢。
分开之前，童给我的包里放了 4000 块钱，我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没有生气，一点都不觉得这钱很脏，你用才华换来的就干净，我用身体换来的就脏？男生愿意给你花钱，也是一种能力，不是么？拿了钱，反而没有感情上的负担了，一举双得。
第二天，我接到了杰创，也就是童安排的那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很顺利，几乎是当面给了我 offer，比丽澜高了 3k，我没当面答应。说再对比一下其他家的 offer 再做考虑，面试官有些惊讶，我就撤了。
回到家，我给童发消息，
「你是不是给杰创打通了关系啊？当面就给我 offer，感觉一定有黑幕啊」
「我就是说了一句，你是我朋友，没说别的，一般甲方给推荐的，他们都会多给一些机会，可能你确实也有实力啊，否则绮颜也不会要你吧」
「你这样就是想让我不要去丽澜呗，就这么怕你老婆跟我在一起，你会露馅吧？以后我要真在这行混了，你不怕我敲诈你？」
「要敲诈，你早就敲诈了，咱都是没有道德制高点，就别互相埋汰了，哈」
一切尝试回归到正途，我游离在整个行业太久，我几乎是只有学生时代的水准干着入行十年才可能做得到的事儿，很吃力，不到试用期结束，我都感觉杰创要裁掉我。
试用期还有两周，新进了一个项目的前期概念设计环节，我们几个设计师被要求各出一份方案，下周要呈现给客户。
当我看到项目资料的时候，心里一慌，这不是童他们公司么？
我认认真真做了一套设计，文案我都想破了头，还是憋不住给童发了消息，
「你们这个产品怎么设计文案啊，你们老板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哈，终于你憋不住了，想来我这里套词儿了？」
「套什么词儿，就是提前预习一下，我这工作保不住，我就去丽澜再试试，看你慌不慌」
「威胁我没用的，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项目乙方我是负责人，什么方案我说了算，但是呢，你得给我点好处，否则你想想，就算你去了丽澜，而你上一份工作是在杰创实习期被裁掉了，你觉得丽澜还会给你 offer 吗？」
「好哇，小王八蛋在这儿给我下绊子是么？」
「是啊，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你去丽澜的后路啊」
「说吧，要啥好处，实习期过了请你吃饭？」
「算了，在这圈里，在这城里哪儿都可能遇到熟人，上次咖啡厅就是冒险了，我可不敢再来一次，等下次出差吧，哈，你懂的。」
「死变态。。。」
说完他跟我说了新项目里面这款产品的市场定位，预期单价，针对的消费者之类的，可能投放的渠道，我抄了一些之前的作品，算是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