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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scent 2016-04-10T03:03:15.000000Z 字数 7424 阅读 689

《绽放》(稿)

小说



第一部《无岸之海》


第一章 彼岸是海


这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海,无端之倪。

海,永是黄昏。

一个精神与一个肉体与一个精神同在一条船上。

“你,到底是什么?”醒玉想了很久都未想通。

“我是你能看见的精神。”三川答到,“我只是一个信念。”

“你,为何追随于我?”醒玉眼中充满迷惘。

“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三川笑了,看起来像个孩子。

“你,要带我去哪?”醒玉对这个不是自己信念的信念感到恐惧。

“海的彼岸。”三川没有肉体,醒玉却看到了它笑的样子。

“你只是个臆想!这个世界已没有陆地!”现实揭开醒玉心中的伤疤,想哭,却流不出泪水。

“羁旅在于过程,而不是目的。”三川说完后,醒玉没有再问别的。

显然,他们话不投机。

“其实,我也应有你身上的芳香……”

“其实,天空比海洋更美……”

“其实,我是你的朋友……”

“其实……”三川自顾自的说着,而醒玉只是咬着嘴唇,把视线射向天边的红晕,充耳不闻。

即便天空中的七轮红日很久之前相继陨落,天穹外的阳光却也能穿越天空带来光明,只是这光线无比虚弱罢了。黄昏也就成为这世界唯一的景色,除了那被染成血色的海洋。


第二章 愁海黄昏


醒玉的惆怅深远却宁静,正如这无岸之海,缄默,无边,周而复始。

三川的舟没有楫,全凭醒玉身上的芳香驱使鱼儿飘荡,而醒玉却不知自己所行何方。

苦海无涯,回头亦岸。这是醒玉之悲哀所在。舟是羁绊,海亦没有希望。

“陆地上是海洋,海洋上是天空,天空上是天穹,我们世界的结界,天穹外会是什么呢!”醒玉望尽远方的火烧云,落寞。

“人又怎能窥见到别人的心灵呢!”三川为醒玉开口而欣喜,却说了一句文不照题的话。

沉默,空白,尴尬。

三川亦看到火烧云之景象,那是黄昏之景,可这个世界已永是黄昏。

“啊,天穹外啊,我只比你年长一点点,知道的能多到哪去呢?”三川想让谈话继续。

“呵,你明明是个孩子!”醒玉看着三川稚嫩的脸庞和明亮的双眸,第一次笑了。

“嗯,孩子?也对吧!哈,天快黑了吧,孩子在夜晚应有故事来催眠吧!”三川真当自己是孩子了,一个无肉体之物亦需梦乡来恢复体力?三川真是个孩子呢,追逐无用。

“哼,我只有苦涩的回忆。”醒玉的眼神愈发空洞,开始述说也许孩子们并无兴趣的故事。


第三章 天降横祸


醒玉又一次回到痛苦的开端。

是夜,醒玉俯身祈祷,“您在哪?镀岚,我的王。”

可是这样,依然免不了醒玉成为众矢之的,因为醒玉是最后一个见过王的人,也是现在主持帝国日常政务的人。

七年来,每夜寝前,醒玉都要一遍遍地质问天空,他的王在哪。今夜也是如此,可今夜注定与任何一晚不同。

一颗流星照亮了整个夜空,划出一道伤痕,径直向帝国的北方坠去。

北方是圣乳之巅之所在,圣乳之巅是国境内最高也是最大的山峰,是三条大河的源头所在。

醒玉伏在地上,闭着双目,只是感觉有光透过眼皮,紧接着身体随大地一起颤抖,最后耳边回荡起遥远而深沉的隆隆声。

“怎么了?”醒玉问自己,站起身,朝北方的火光处眺望。

一个时辰之后,令人恐惧的消息传来。

陨石击中圣乳之巅,这个世界的守护之山。三条大河同时决口,这个世界的生命之源。

醒玉又一次想到了镀岚,“王,您快回来。”


第四章 江山成海


天空泛起鱼肚白。

醒玉一夜未眠。

“是什么使您离开自己的帝国?您的帝国离开您注定会走向衰落。”醒玉仿佛已经看到大水浸灌至皇宫。

“丞相,哨兵报告,国土的七分之四已成为汪洋!”雨田跌跌撞撞地闯进大殿。

“雨田,这里没有外人,叫我醒玉就可以了。”

“嗯,醒玉,现在怎么办,这里迟早也会被洪水吞没的。”雨田刚从前线回来,比醒玉焦急的多。

“镀岚临走时曾说,如遇不测,可求琵埃。”醒玉低着头,有气无力。

“琵埃?我看我们还是被水淹死得了。我们的王早已不在,你怎么还能拿他的话奉为圣经,连续七年,琵埃和他的帝国不断侵扰我们,我们与他势不两立!”雨田已经失去对王的尊重,忘记了镀岚。

“可他毕竟是镀岚的旧臣,镀岚不在了,他才在海底称王。”醒玉对琵埃的感情复杂。

“你是说我们放弃大陆,投奔海洋?”雨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只有琵埃的可以救世人了,他的魔法可使人民安然在水底生活。”醒玉想,这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雨田有难言之隐。

“一个月前,琵埃就散布谣言,大陆将要毁灭,海才是宿命所在,在海边开始为人民施法,鼓动人们跟随他,去洋底。”雨田这时才回忆起这条当时看了天方夜谭的情报。

“这,莫非他预知了陨石?”醒玉开始思考陨石与琵埃的联系。

“我想这是一个阴谋,陨石也许就是琵埃召唤的,他借此来吞并我们,同化我们的人民。”雨田作出了判断。

“可,琵埃哪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量?”醒玉对琵埃的法力知根知底。

“不管怎样,人民可以此得以生存。”醒玉开始妥协。

“哼,亡国奴的意义何在?琵埃能有什么善举?阴谋,这是一个阴谋!”雨田情绪已经失控。

醒玉耳边好像已经充斥了滔滔的水声。

醒玉无比思念一个人。镀岚。


第五章 海是江山


一个月前,陆上之国之下。

盛大的海底婚礼在海神穴“如期”举行。

鹪草似乎不太高兴,她知道,她并不爱身旁的人,虽然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草,我爱你,我把整个海洋献给你。”琵埃含情脉脉的盯着鹪草,用手招呼群鱼结成心状。

“你把我从陆上强胁至此,就是要证明你爱我么?”鹪草眼中充满不屑,她的心早有所属。

“我拥有海的一切,我可以给你幸福。”琵埃的语气坚定又傲慢。

“你永远记住,你是自立为王!”鹪草眼中的琵埃,永远是七年前的那个洋底牧主。

“我,永远也没有背叛镀岚,而是有人迷惑了大众!”琵埃撅起嘴,显得不容置辩。

“今天不谈政治,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哈哈。”想到要和鷦草成亲,琵埃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鷦草背对喧闹的人群,无奈地仰望海面,她知道,自己已被征服。

琵埃丝毫没有察觉鷦草的不快,笑着朝人群走去。

“旋洋,我的将军,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要让你与我同喜,说!在席间可否有你的心上人?”

“仁慈的王,我与土金相恋已久。”旋洋低头致意。

“哈哈,绝配!你们的后代定也会是个将才。好,今日,我赐婚给你。”琵埃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位鸳鸯将军。

“谨拜,感谢我的王。”旋洋窃喜着退下,迫不及待的拉着土金去换衣服。

婚礼达到第二次高潮。


第六章 江山易改


“雨田,事不宜迟,你先行一步,去洋底面见琵埃。我在此主持国民避水,在陆海结界等待边境开放,下海避水。”醒玉下了今天最后一道命令。

“事到如此,只能屈膝求救了嘛?只怕陆上之国从此覆灭。”雨田恨恨离去。

醒玉望着雨田的离开,又想到七年前镀岚的背影。唯一的两个朋友都走了。

醒玉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有陆地,何来陆上之国。镀岚会回来的。雨田会回来的。陆地会回来的。”

翌日早朝,殿内一片冷寂。

大臣们缄默不语,有的已着丧服,有的在角落默默流泪。

“我陆上之国,立千九百年,历百二十世……”

“这是帝国之殇,希望各位共度时艰……”

“无论发生什么,铭记我们的王,铭记我们是陆上之国的人……”

醒玉流不出泪,但声音已然颤抖。

无君之国,天灭之。


第七章 内陆之心


船被鱼儿驱使,飘荡在无岸之海。

醒玉说的倦了,就招呼三川睡觉,可他发现,三川早已沉入梦乡。

记忆的门一经打开,往事便汹涌而出,孤独的醒玉面前又出现了自己努力逃避的画面。

鵤草的节鞭径直朝自己甩来,自己面前,站的是三川。醒玉看着鞭子割开三川从头到脚却依然朝自己劈来,竟一动不动。而雨田则用尽气力一步跨来,用脊背替自己承担了这一鞭。

这不是普通的一鞭。

醒玉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鵤草是爱雨田的。

而雨田的最后一句话却留给了自己,“我们扯平了。”

雨田内心是明了的。

一个月前,自己和鵤草赌气,鵤草就跑到岸边,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开始雨田有一丝得意,自己终于摆脱了鵤草的纠缠。他曾经冷酷地拒绝过她,却依然不能使之死心。所以鵤草的失踪是雨田所乐见的。

但之后便是害怕。毕竟她是那么的爱自己。

可自己也无能为力。实际上每个人都无能为力。土金和宝木是对姐妹,都炽热地爱着海的将军,旋洋。而旋洋只爱土金。

雨田爱宝木。

土金和旋洋,鵤草和琵埃竟一天结婚。

雨田是下洋之后才知道的。

原来,她一直爱的人不是我。

雨田曾经标榜自己和宝木的爱情超越了国界与陆海七年的仇恨,就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讽刺。

雨田面见琵埃请求陆入海域时,鵤草就坐在琵埃旁边。雨田竟还是选择性失明。眼瞧都不瞧鵤草一眼。雨田往日的果敢,坚定,豪放都未曾显露。雨田只是在心里自欺欺人的祝福鵤草,“你要幸福。”虽然鵤草眼中已充盈着泪水。

海中无雨,只有泪水。


第八章 深海之心


醒玉就站在大殿中央,是他,就是他,是他放逐了镀岚,我依然恨他,虽然我已不爱镀岚。

他的朋友和他一样无耻,爱往更深处就是恨,对,就是恨。镀岚,我恨你不爱我。所以我去爱你的兄弟雨田。可雨田竟和你一样辜负我。醒玉,是你迷惑了镀岚,你又把他放逐,我为了他而堕落,却因你见不到他,来吧,结束这一切。鵤草感觉来洋底之后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了真相。自己最爱的人为何离自己而去。唯一的欣喜就是自己也是被爱的。

这一鞭,是对醒玉的审判。可鵤草没有注意到三川,毕竟它身体单薄的透明。也终没有杀死醒玉,因为那一鞭实实在在抽打在了鵤草爱的第二个人,雨田身上。

鵤草听到雨田说,“我们扯平了”后,眼中的怒火早已被泪水淹没。她知道,对镀岚的爱是臆想,对雨田的爱才是实实在在的。

可自己竟然……

琵埃七年来有两个梦想,一个已经实现,一个差一点实现。

一是清君侧,二是娶鵤草。

琵埃认为醒玉是佞臣,七年前醒玉来到镀岚身边就引起自己深深的嫉妒。自己和镀岚是结拜兄弟啊,怎么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给抢得的丞相宝座。而镀岚在醒玉出现的几个月后便消失再也不见。这一切都太巧了。而醒玉却托镀岚之名摄政。这就是谋逆。

琵埃认为自己爱鵤草,琵埃知道鵤草爱镀岚。琵埃便使自己变得冷酷,只有冷酷才会坚强,只有坚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得到想要的一切。琵埃杀了所有反对自己自立为王的亲信,虽然王已不在,而自己是王的结拜兄弟。虽然没有血缘,但当时镀岚还没有血脉。

一切都顺理成章。琵埃得到海的一切,想以此博得鵤草的爱,他相信鵤草会爱他的,因为他爱鵤草,而且他还拥有海及海的一切。


第九章 无可逆转


“雨田,好久不见。”琵埃摆弄着桌子上的奏折,看都不看雨田一眼。

“琵埃,您知道我为何而来。”雨田身负重任,不敢有一丝私人恩怨。

“你来无用,该做我的我肯定会做。”琵埃斜着了一眼殿下目光呆滞的雨田。

“醒玉何时来?”琵埃问雨田。

“在路上。”

“哈哈,是时候结束了。来人,赏坐。等待醒玉。”琵埃转身回内宫,殿内只剩下自己的爪牙和雨田。

雨田不安的坐下了,他思考着琵埃说的每一个字的意义。

陆上,醒玉看到陆海结界已洞开,便指挥人民迁徙,在琵埃的使者指引下,吞食避水珠,接受琵埃使者的避水术。

醒玉很感激琵埃。“我就说琵埃是自己人么。”

醒玉被专使引领至海神穴,醒玉走进这海底王宫的一瞬间,大门紧闭。

“原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门关上后,周围暗了许多。

醒玉正要走进大殿,一个孩子拦住了他。

“跟我来,我带你离开这。”那个孩子说着便去拉醒玉的衣角。

可衣角没有一丝褶皱。

醒玉困惑了,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可那孩子只是说,“别进去,你会后悔的。”

醒玉只是朝前走,竟穿过了那孩子,“我为和平,我的祖国而来,我不能退缩。”

那孩子看着醒玉推开大殿的门,叹道:“这一切本不该由你承担。”


第十章 琵埃之怒


“谢谢你,琵埃。”醒玉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腰间,显得很恭敬。

“哼,废话少说,今天,是你的审判之日!”琵埃眼中只有怒火。

“这……”醒玉看着四周站满了卫兵,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雨田手上的武器早被没收,只能徒劳的站在醒玉身边。

在醒玉身边的还有那个孩子。

那个和醒玉同船的三川。

“说,镀岚在哪?”琵埃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他走时,一句话也没说。”醒玉无奈的回答,他之前已经无数次回答过这个问题。

“哼,奸臣!一定是你放逐了王,该当何罪?”琵埃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回答。

没人相信。醒玉也深深的不解。镀岚为什么走得那么突然。

“大王,杀了他!大王,杀了他!”殿内的琵埃的大臣已经按耐不住对醒玉的恨。

鵤草更是如此。

“是你夺去我和镀岚的时间,是你让镀岚离开了这个世界,你的罪恶深不可赦!”鵤草拿起节鞭,一跃而起……

那抽搭声久久回荡在殿内,那一鞭之后的哭声亦然。

雨田的死使大殿肃然。帝国最优秀的军人死在了自己爱人的鞭下。

只有三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三川默默吟唱着咒语。

这咒语不属于海洋,也不属于陆地。

瞬息,三川和醒玉来到了一艘小船上,周围是无岸的海洋。


第二部 天空之城


第一章 海的尽头


海的彼岸,不是陆地,是海。

一个精神与一个肉体与一个精神同在一条船上。

整理回忆如同坠入深渊,孑然一人更是如此。

打断回忆是痛苦的,而现实的痛较历史的苦更甚。

“喂,有人来了!”三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醒玉只是不理,一个没有肉体的东西也知幽默?琵埃终不肯放过我?

啊,大海,我看着你出生,你却看着我死亡。莫非我是你的父亲?

醒玉心绪纷乱,直到他看见天上的那一张脸,他更乱了。

“人永远看不到没有选择的命运,而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三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醒玉思前想后,迷惘全集中在三川身上,转过头叫嚷,“你到底是谁!”

三川笑了,嘴角上扬,用并不存在的手拂去醒玉脸上的彷徨,眼睛却看着那飞来之人。“他是嵩寒,天空的王子,我们要分别了,醒玉。”

“你怎么认识他?还有,回答我的问题!”醒玉快疯了,“我的命运到底是什么!他是谁!来干什么!是谁让你带我来此?又为什么要离我而去?”醒玉歇斯底里地把话全抛出来。他失去了太多,他恐惧。

“我一出生,便见到了他,他是天空的王子,名字是嵩寒,是岁将成年而为新王。”三川平静地说着,“我是你的朋友,纯粹的朋友,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三川为醒玉抗拒自己而伤感。

“啊,可惜我并不记得你!”嵩寒已经降落,立在船头,对三川有了兴趣,“你是个实体化的精神么,哼,我不相信的东西世间竟真的存在,只是不知你出自谁的灵魂?”

“我,为爱而生。”三川仰起头,告诉高出自己数尺的嵩寒。

“你是谁!”醒玉好似根本没听到三川的话。

“那个‘幻想’已经告诉你了很多,醒玉。”嵩寒对醒玉问自己话的语气很反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要干什么?”醒玉显然不知道对王子应当用敬语。

“请你在我的王国,对我有起码的尊重。”嵩寒对这位没落的丞相已很是忍耐。

“陛下,您……”醒玉这才发现自己的不恭。

“是殿下。”嵩寒对此很反感。

“哦,殿下,您找某有何吩咐?”醒玉脑中闪过与镀岚称兄道弟的日子。

“你擅自闯入我的王国,我应问你才对!”嵩寒的眼睛射出两道冷光。

醒玉低头看看船边的鱼儿,很是不解,“这……明明是在无岸之海么。”

“海的彼岸是海,海的尽头是天空。”三川拥有的知识证明它根本不是个孩子。

没等醒玉明白过来,嵩寒便说:“陆地之国已然灭亡。能来此理当属我天空之城,跟我走吧。”

“这……”醒玉在迟疑,在思考,在权衡,这是他的天性。

“是分别的时刻了。”三川走出船,站在海上,不,是站在云上,周围的鱼儿也随之四散飞去。

“你不来么,幻想?”嵩寒发觉三川正在变淡。

“我对你感到恐惧,不,是讨厌,你是个悲剧,悲哀的人。”三川背过身去,向海走去。

嵩寒怎能忍受一团精神对自己的指摘,伸出右臂,霜之冰枪在手中凝聚,嵩寒动了杀念。

信念怎会是武器可毁灭的,信念的毁灭是消沉。

“别这样,殿下!放过它吧,它还是个孩子!”醒玉扑向嵩寒,莽撞地阻止嵩寒的莽撞。

“给你个面子!现在,忘了那团幻想,跟我走吧!”嵩寒怒气未消,转身离去。

“我已无处可去……”醒玉试着下船,证明下面是云而不是海之后,便快步追随嵩寒而去。

“这云和陆地很像……”醒玉主动和嵩寒搭讪。

“那是我的意志。”嵩寒并未回头。

“可从海上怎么就能上天呢?”醒玉刚才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莫比乌斯的魔术。”声音来自三川。

嵩寒皱了一下眉头,停了一步,继续走向云际深处。

在海与天的结点,三川微笑着向两个背影招手,“醒玉已经做出了选择,嵩寒也是,我也一样。”


第二章 天穹之战


嵩寒召唤出云马,与醒玉一左一右并行在云层之上。

嵩寒一路上缄默不语,醒玉看着脚下云层上越来越浓的猩红,不由发出叹息,“天呐,难道这里刚发生过战争?”

嵩寒这才转过来头,眼神示意让醒玉抬头看比天更高的地方。

醒玉举头一望。

头顶,蓝色天穹上有一墨绿色的大洞,墨绿色的上面隐隐约约有白的,黄的色斑在移动,醒玉正为目所不能及的景象思考,一滴暗红的血“滴答”地打在醒玉的脸颊上。

“这就是答案了。”嵩寒好像早已习惯天穹在滴血事实,顺着那滴血飘落的轨迹,嵩寒思绪已经来到天穹之上,“将士们,坚持住,我已经找到了太阳。”

而在比天更高的地方,菊凰正搀扶着鷇起,带着残兵退回王城。

菊凰回头看着日益扩大的天穹的裂口,为嵩寒没有听自己的劝告而切齿。

如果当初用蓝莲补天,也不会招致现在的群龙之祸。

而一边的鷇起好像看出了亲如兄弟的菊凰的心事,劝慰到,“没事,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菊凰回过头来,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第三章 天空之谋


嵩寒和醒玉回到了王城,天上之国的首都,耸立的尖塔,漂浮的建筑,银色的装潢,与陆上之国完全不同。

嵩寒把醒玉带到自己的官邸,然后把手放到醒玉的额头,书架的书竟都漂浮起来,飞快的自主的翻着。

嵩寒盯着醒玉,说:“太阳从陆地升起,升天而出光芒,最终回到土地。”

醒玉此时只是感觉头脑里像爆炸一般,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视野宽广了许多,听力也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

醒玉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竟腾空而起,身体四周出现了一层奶色的光芒。

嵩寒鼻息里叹出一口气,说:“最后的陆上之国的人,你已经升华为太阳了,你能看到,听到陆上,天上的一切,你拥有了你们陆上之国的人才能拥有的太阳的力量,和我赐予你的天空的知识。”

醒玉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问:“那原来坠落的七轮落日是怎么回事?”

嵩寒转过身,拿云纸擦拭着自己的手掌,说:“他们被我熄灭了。”

醒玉抬头看着嵩寒的背影,听到,“去吧,为我尽忠。”

而在王城的另一端,鷇起包扎好自己的伤口,独自登上最高的云塔,朝那墨绿色的裂口开始祷念。

随着某种仪式,鷇起呼喊起那个世人皆怕的名字。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三部 蓝莲之花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写于2009年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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