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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ptzym 2018-07-22T11:37:20.000000Z 字数 1546 阅读 541

我在望京没有朋友

望京缺乏北境之王天通苑的人味儿,缺少挤地铁的快乐;也没有大北窑CBD的高端感,这需要高跟鞋制服的气场,望京有太多像我一样的码农,大短裤一穿没有气场只剩下气味;更缺少后海边上的文艺气息,不能端上一碗文宇奶酪,感受酒吧街的传来的鬼哭狼嚎。

住望京,主要痛苦是每次半夜在机场打出租,都会遭师傅白眼,我不好意思了就加个过路费。打专车以后,司机被剥夺了吐槽的权利,我就陪师傅闲扯,图个乐子。师傅给我讲的哥怎么上厕所,下车拉开车门挡着,一分钟后开车跑了。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中关村丹棱街上大晴天的一片片的水渍是这么回事。

我尽量控制坐飞机的频率,免于成为令人厌恶的国航金卡婊。飞机坐多了,听到猪肉米饭和牛肉面条这几个字就想吐。每次回家,媳妇睡眼惺忪地开门等我,我冲进门把拉杆箱的衣服倒扣过来扔进洗衣机,可惜洗衣机不够大,要不然我想把自己也扔进去。


搬到望京2年半,但住的时间不超过半年,不得不在家里放上几双袜子来维持味道。我在门上装了监控,每次回家都打一个点,图表极其稀疏而周期。小时候对单位大院里的垃圾堆有几只老鼠都门儿清,现在却能在望京的小区里莫名其妙的迷路,这对于能徒手绘制出北京长安街以北地图的我来说,简直是耻辱。

我也不知道隔壁邻居是谁,主要心有芥蒂。小时候对大城市里“邻不相闻”没有概念。刚毕业搬到西坝河的第一天,我就去对面打招呼,被邻居大爷吃了个闭门羹。后来他家老太太每天每隔5分钟,就会飘出平均8秒,幽怨而绵长的叹气声,结合了猫叫和狼嚎的优点。以致我一直不敢再去敲门,他们又住了半年就搬走了。

望京的特色就是韩国人和烧烤。我能被韩国队进球的呼喊声吵醒,也能从脸上玻尿酸的浓度准确识别国籍,韩国妹子皮肤和她们的小白鞋一样白,清一色的空气刘海。几条主要干道都被吃烧烤的车堵的死死的,部队火锅无感,还不如妈妈煮的方便面,小腰真好吃,但这充满腥臊味的东西也不能经常吃吧。晚上九点多和媳妇跑到小区边上的烤鱼店,磕着瓜子眼巴巴地等着上桌,还是华夏美食好啊。

周一到周五,望京代表家代表睡觉,一脚油门进小区我就上了电梯;周五不在回京飞机上的时候,就是游戏电影之夜,我能特别心安理得地打战神;到了周末,媳妇写论文,我看电影发呆,比谁的头发更油。中午她下厨,山西美味,吃完饭睡到下午两点半,我做完噩梦坐起来大喊一声,“跟哥去咖啡馆去!”。

她在梳妆镜前打扮地美美哒,我撅着屁股刷锅洗碗。洗锅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这么多碗?!你别看那些票圈晒摆盘的妹子,漂亮的大盘子摆上一点绿色和肉肉,却从来不晒背后洗锅人的繁琐和费事儿。所以生活就是琐碎的,一块牛肉,煎着,煮着,横竖要被吃掉,茶米油盐,形式主义害死人。

下午我会夹上一本冯唐的书,享受肿胀而慵懒的下午。周末安排了一大堆计划,从打扫卫生到看三篇深度学习论文,周日晚上居然一项都没完成,生怕老板突然问起“今天干吗了”。

我在望京没有故事,尽管对太阳宫的高端小区如数家珍,数得清明光桥边上有几家发廊店,甚至知道人定湖公园的健步道有多长。却在望京感到陌生,也没啥像样的回忆。也许回忆就是等足够久后才能沉淀而有味道吧。

我在望京没有朋友,除了同事和写公众号认识的几个:有一个大我十岁的税务局朋友,刚搬来时,跟他在家烧烤店前支张小桌喝了一夜酒,后来约好几次酒都因为我在万米高空而作罢;还有我司在望京上班的深度学习老司机,手下几十号人,几千员工用他们的牛逼产品,好久没见,该出来约约了。

分散在北京各个环的同学,一结婚能一起瞎玩的时间也就少很多了。原本能去平安里牛皮糖酒吧喝酒看姑娘的死党,现在只能陪媳妇在西单明珠吃呷哺;从研究生时候就住一间屋,喜欢穿大白袜子配露脚趾凉鞋的室友,也忙着在国际航班上满天飞。


还未到三十,曾还有腹肌的肚子也变平了。冯唐说,不能做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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